离开·走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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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两天一看见体操就有点儿恶心，原因是看了太多的体操——从做晚会到做系列片，我知道，因为是体操所以我留下来了，但是我也想过，如果天天盯着体操看，我想我不会一直有热情，那么我会丢失我唯一的爱好，这同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。
　　不过，这两天我真的很幸运，到我手中的片子都是我喜欢的人们：李敬、黄力平、国林跃那一代让我爱上体操同时让我会关注一辈子的人们。我很快乐，我很高兴能在我正式接触电视工作的最初，就实现了我做电视的初衷，也许这样我以后可以毫无遗憾地转行，此乃后话。
　　忽然有一天，做的并非是体操，是篮球，房老师看我写的策划，忽然问我：“你是不是有范斌情结啊？”我当时的反应是他说的是男篮的范斌，可是，后来，这个词“范斌情结”却印上了我的心头，不能挥去，应该是有吧！前两天还跟阿瑾说，多么希望能把范斌做进我们的节目啊！只是一直没有机会。今天我们要做最后一集了，显然从2000年奥运会开始讲起，已经很难把1997年就消失的范斌做进去了——我想，这是我对这个纪录片的一点儿遗憾，毕竟42个体操世界冠军里，少提了这么几个人物，他们比起其他世界冠军来说也许不够绚烂，但是，他们毕竟发出过灿烂的光华，虽然短暂，依旧是一段历史。
　　写这些东西，也算是为范斌这样的世界冠军鸣不平吧！更主要的是，我在1995年，忽然间奇怪地开始喜欢范斌——中国体操队也算是明星济济了，那届世锦赛我甚至没有关注老乡沈剑——虽然沈剑是我们现在聊天的话题之一——只是关注的是一个叫范斌的河南小伙子。为什么？只有感觉知道。

　　邮箱里一直存着一张照片，那是范斌在李小双告别体坛演唱会时照的相片，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尖领T恤，那时候他还没有退役，仍然是那种青春的朝气蓬勃，笑容仍旧是腼腆的，内向依然是范斌留给我的最深印象。我从见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开始就发誓要珍藏它一辈子——它是我对范斌的唯一资料，谁让我喜欢他开始的那么莫名其妙，而他的存在又那么转瞬既逝呢？还没来得及让我储存些什么，哪怕是更多的记忆，时间就已经悄悄地跨过了那个时代。
　　1995年日本鲭江，我认识了范斌。其实他的名字早就听说过了——1994年团体世锦赛，他的名字就在大名单之内，当时有后来很著名的“国范之争”，范斌充当了一个将夺取世界冠军的机会让给老将的角色。不过在鲭江，范斌是主角了，他在团体比赛时向世界展示了“什么是鞍马”这个概念，那种流畅和优美让人心醉，所以我心动了。单项决赛时，范斌第一个出场，抽签不好，然后又失误了，第八名，从资格赛第一到决赛第八。我小，没有注意他失望的表情，只是希望这个我一眼就喜欢上的小伙子以后会有好运……
　　亚特兰大他毫无悬念地入选，事实本该如此，这么优秀的他和那么漂亮的动作，理应技惊奥运，范斌也想这么做。当中国队终于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捉弄，预赛就大笔分差距排在第二的时候，传来的消息是沈剑和范斌发挥地很稳定，特别是范斌，没有在强项上出问题。那时候，中央台经常播一条宣传片，就是以范斌比规定动作的那一套鞍马为开头——没有音乐，只有手落在马上的声音，仿佛一首只有节奏的乐曲，静静地欣赏，很好听，更好看。
　　后来，用一种特别期待奇迹发生的心态看了男团比赛决赛，看到了当时就与“乌兹卡”齐名的范斌的自选鞍马，也看到了跳马时他第一个上场就失误了，他坐在了地上，无奈地等着队友的表现，好在后面都成功了。当黄力平站住时，我看到了最兴奋的人是范斌，他和黄力平拥抱的一刹那，一句谢谢让人不得不想到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。
　　当奇迹有可能发生的时候，亚特兰大上演了中国男子体操队历史上最不堪回首的一幕——单杠的连续失误。包括黄华东、沈剑和黄力平，后者还被期望能够进单项决赛。我永远也忘不了黄力平落杠后的失落，那是我看到的一张真正苍白的脸，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，那双曾经让多少人着迷的眼睛顿时间变得无神起来，有泪水打了个转没有流下来，而旁边来安慰的是那个跳马里失误的范斌——他成功了，而且进了决赛，稳稳落地后，腼腆内向的他第一次大吼了一声，发泄一种郁闷吧！

（补：此人已经结婚，哈哈；有一个美丽的老婆叫乔娅，他们都是我最喜欢的体操运动员，祝福他们！以上只是小时候的心情——2007年初）